德国人最大的幻想,真是信了中国是个现代强国? 德媒这句“太天真”到底扎在哪儿? 先听听铑研究小组的人怎么说。 中国市场曾是德国企业的“金矿”,如今却成了不少德国公司发布盈利预警的原因。 此前,德国政界领导人、央行行长、商业协会和工会,陆续公开讨论与中国之间日益加剧的产业竞争风险。 随着德国总理默茨筹备首次访华,这场讨论越来越激烈。 铑研究小组(Rhodium Group)在最新报告《德国对中国的冲击再审视》中指出,嘴上说得热闹,政策行动却没跟上。 该机构高级顾问诺亚·巴尔金就此接受了采访。 那报告到底翻出了什么? 新报告把这三点重新审视了一遍,结论是三种趋势总体上都在恶化。 数据摆在这儿。 德国对华出口仅去年一年就下降约9%,自2022年以来累计降幅接近四分之一。 也就是说,三年左右的时间里,德国四分之一的对华出口消失了。 中国市场曾为德国企业带来丰厚利润,如今许多德国公司因在华经营困难而发布盈利预警。 第三方市场的竞争同样加剧。 机械领域的这一趋势已持续一段时间,如今汽车和化工领域的德国企业,也在与提供更廉价产品的中国对手竞争。 随着中国工业化进程推进和产业政策落地,中国企业的技术与产业能力明显提升。 巴尔金回顾说,过去几十年,中德经济关系是一种“双赢”关系。 德国企业提供了成长中的中国所需要的汽车、机床、工业品和技术知识。 但在过去五到十年,许多原本由德国主导的领域,中国已经走在前列,对德国企业而言,这是一次命运的逆转。 还有一点。 中国市场保护程度较高,外资企业普遍需要推进生产和供应链的本地化。 因此,德国国内的繁荣与就业,同企业在华市场的成功之间,出现了一定程度的脱钩。 德国企业对华出口遇到困难,便越来越多地在中国本地生产。 即便在华取得成功,也未能转化为更多的德国就业机会和德国繁荣。 那么,德国国内对此的认识有多深? 尽管巴斯夫、大众等大公司仍主张加大对华布局,但过去一年,德国对华叙事已发生重大变化。 汽车制造商、化工企业以及越来越多的机床企业,呼吁布鲁塞尔采取贸易保护措施,或引入本地含量规则和“欧洲制造”规则。 当然,仍有一些企业在中国投入巨大,高度依赖中国市场,不愿放弃在当地的布局。 它们谈论的不是脱钩,但担忧与日俱增。 在某些领域,这种情绪近乎恐慌,因为它们看到自身的竞争优势正在迅速被削弱。 政治层面的基调同样在变,但言论与政策行动并不总是一致。 默茨政府自五月执政以来,前六个月主要关注乌克兰、俄罗斯,以及如何与特朗普政府打交道和维护跨大西洋关系。 自去年底以来,政府的重心转向国内经济,对华经济关系中的风险一度被忽视。 随着默茨访华临近,政府正重新关注来自中国的挑战。 再看中国自己的情况。 当前的中国经济形势,对德国企业也并无助益。 中国国内消费趋于谨慎,部分企业试图通过出口缓解国内需求疲软的压力。 报告考察了全球出口市场份额,发现在发电、机械等许多领域,中国企业正加快在海外市场的份额增长,其中包括欧洲。 德国企业在部分市场仍表现良好,尤其是欧洲,以及英国、土耳其等欧盟周边国家,这主要得益于贸易协定和海关协议。 但在亚洲其他地区、非洲和拉丁美洲,中国企业相对德国企业取得了巨大进展。 欧盟委员会的经济安全,即“去风险”政策,包含三大支柱:保护、促进和伙伴。 保护涉及贸易防御、本地含量限制,以及针对中国企业进入欧洲市场的网络安全相关限制。 伙伴则是指与印度、美洲国家等贸易伙伴达成贸易协议。 巴尔金认为,德国主要关注促进和伙伴这两个支柱,对保护支柱着力不足,而法国非常重视保护,两国在解决方案上存在分歧。 他指出,默茨访华期间,展现欧洲的统一立场十分重要。 如果中国企业认为自己总能向欧洲出口,就缺乏到欧洲投资的动力,欧洲也将难以解决产能过剩问题。 因此,德国需要保护、促进、伙伴三者并举。 对于默茨行前的准备,巴尔金的建议是,德国应少谈中国,多做实事。 在他看来,近年来包括上届政府在内,德国形成了一种看法,似乎只要对华表态强硬,工作就算完成。 他借用美国前总统西奥多·罗斯福“说话轻声细语,手持大棒”的说法,认为德国近年恰恰是手持小棍子却高声说话。 巴尔金判断,默茨明白这一点,不会在访华期间公开批评中国,而是在闭门会谈中向中国领导人传达坚定的信息。 公开场合的基调预计会清醒而谨慎,不会重现前外长贝尔伯克式的公开批评。 也不会出现加拿大总理卡尼、英国首相斯塔默访华时那种融洽的氛围。 德国以制造业为基础,面临的经济压力远大于以自然资源为基础的加拿大和以服务业为基础的英国。 这也是默茨首次访华,与中国领导层建立关系同样重要。 至于此行能否与以往不同,还有待观察。 说到这儿,德国外长瓦德富尔那趟迟到的北京之行,就格外有意思了。 2025年10月,他先放话推迟访华,想在出发前给中国立个规矩。 结果六周后的12月8日,他乘专机落地北京